记忆里,那个夏天格外漫长,我躺在病床上,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,像一只困倦的蜜蜂,母亲坐在床边,手里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衬衫,手术安排在下午两点,从早晨开始,我便不能进食喝水,胃里空荡荡的,整个人悬着,像一片秋天的叶子,随时要被风吹走,护士推来了病床,我换上手术服,躺上去,……...
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推开门,手里的病历夹像一块纪念碑,我躺在推车上,头顶的灯管一盏一盏往后退,像电影里慢放的子弹,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让人想打喷嚏,可我忍住了,这是手术室外的最后一段路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像鼓槌敲在棉花上,推车在手术室门前停住,护士给我戴上手术帽,蓝色的布料裹住头发,……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