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地猎手,我的PUBG徒弟,绝地猎手pubg徒弟
我是在雨林地图的某个废弃营地里捡到他的。

那时他正趴在一辆吉普车后面,对着空气疯狂扫射,弹夹打空了,又慌慌张张地换弹,换到一半听到枪声就吓得缩成一团,我蹲在远处的树上用六倍镜看了他整整两分钟,确认他不是在钓鱼——这人的水平,钓鱼都钓不明白。
“兄弟,你这是在打蚊子?”我开麦问了一句。
他吓了一大跳,枪口猛地朝我这边甩,差点走火,然后我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,带着点南方口音,结结巴巴地说:“我、我打的是人……刚刚那边有俩人来着。”
“那两人呢?”
“跑了……”
我差点在树上笑出声来,这局我本来只是随便打打,排位分掉到皇冠以后就没那么在意了,但那一刻,我突然起了个念头——要不,收个徒弟玩玩?
于是他成了我游戏列表里的常客。
他管我叫“猎手哥”,我管他叫“菜菜”,他打游戏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我,或者说,像所有刚入坑的萌新:看见三级头就激动得手抖,听见脚步就原地转圈,决赛圈伏地魔能把自己伏进毒里,最后被毒圈活活毒死还问“系统是不是针对我”。
我教他的第一课,不是枪法,是心态。
“绝地求生这游戏,名字里就带‘绝’字,你越是怕死,死得就越快。”我把他拽进训练场,让他对着靶子打了一百发M416,然后告诉他,“枪是工具,不是祖宗,你要学会在被人打的时候反打,不要只知道趴下画圈。”
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后来我教他听声辨位,教他预瞄和提前枪,教他如何利用载具当掩体,教他什么时候该主动找架打而不是苟排名,他很笨,但很认真,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上游戏,然后发消息:“猎手哥,今天晚上练什么?”
我有时候忙,懒得理他,他自己一个人跳伞,落地成盒,再跳,再成盒,然后截图发给我:“猎手哥你看,我今天终于杀到一个人了!”
那截图里他拿着M24站在一座楼顶上,旁边是敌人的盒子,我放大看了看击杀记录——对方是个没头盔的机器人。
但我没说破,回了一句:“不错,枪稳了。”
他就发来一个呲牙笑的表情。
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我们双排打雨林,航线是天堂度假村,我正准备标记跳点,他突然说:“猎手哥,这把我来跳自闭城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自闭城是雨林最刚的地方,以前他连路过都要绕三圈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那一把,他落地捡了一把DBS霰弹枪,三枪喷倒一个,反手切冲锋枪又扫倒一个,我在旁边帮他架枪,压根没开几枪,就看着他一个人在楼里杀进杀出,脚步干净利落,换弹间隙还知道拉身位。
最后我们吃了鸡,他的击杀面板上赫然写着九个人头。
“猎手哥,”他在麦里说,“我好像……终于不菜了。”
我没说话,那天晚上下线之后,我翻出自己刚玩这游戏时的截图——那个穿着绿色工装裤、扛着Vector在P城乱跑、最后被一颗雷炸飞的自己,那个我,和现在的他,其实并没有区别。
每一个所谓的大神,都曾经是某个人的徒弟,只不过有些人把这游戏当作胜负,有些人把它当作陪伴。
他后来还是叫我“猎手哥”,但我知道,他已经不再需要我教他什么了,有一天他对我说,他打算自己也试着带一带新手,因为“教人的时候,自己反而能学到更多”。
那一刻我觉得,这徒弟,我没白收。
绝地猎手这个名号,说到底不过是我随便取的ID,但在PUBG的世界里,能遇见一个愿意认认真真教你、你也很想认真教他的人,才是真正的“绝地”,真正的“绝杀”。
或许有一天他也会成为别人的师傅,传承下去的不只是跳点和压枪,还有那些被打趴下后重新爬起来的勇气,和那句永远挂在嘴边的——“没事,下一把。”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