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节吃,不止于甜,元宵节吃
又是一年元宵节。

街巷里灯笼渐次亮起,空气里飘荡着糯米的清香,每到这天,最让人惦记的,便是那一碗圆滚滚、热腾腾的汤圆了。
要说元宵节吃什么,南北方的答案略有不同,南方人吃汤圆,北方人吃元宵,做法上,汤圆是“包”出来的,像包饺子一样将馅料裹进糯米皮里;元宵则是“滚”出来的,把馅料切成小块,放在盛满糯米粉的簸箕里来回摇晃,一层层裹上粉,口感上,汤圆皮薄馅大,软糯滑润;元宵则层次分明,更有嚼劲。
但无论哪种做法,糯米粉都是主角,糯米粉用水一和,便有了黏性,有了韧性,捏在手里,是糯糯的、软软的触感,带着朴素的谷物香气,揉好的面团分成小剂子,包入馅料,再搓成圆球,这圆球,寄托着人们对“团圆”最朴素的愿望。
馅料的选择最能体现地方特色,传统的是芝麻馅和花生馅,炒香的芝麻或花生碾碎,拌上猪油和白糖,香气浓郁,甜而不腻,豆沙馅也很常见,红豆煮烂过筛,加糖炒干,细腻绵密,近年来,各种创新口味层出不穷:巧克力馅、抹茶馅、水果馅,甚至还有鲜肉馅的——那便是江南地区特有的肉汤圆了。
煮汤圆是个技术活,水开了,轻轻放入,用勺子背轻轻推散,防止粘锅,待汤圆浮起,点上冷水,如此反复三次,便熟透了,盛在碗里,圆润饱满,晶莹剔透,咬一口,先是糯米的软糯,接着是馅料的香甜,温热绵密,一直暖到心里去。
元宵节吃的,又何止是汤圆?
在江浙一带,正月十五要吃“油锤”,一种油炸的糯米圆子,外酥里糯,沾上白糖或芝麻,别有风味,在陕西,有“元宵茶”——在面汤里放入各种果蔬,类似于泡馍的吃法,在云南、贵州等地,则是吃“元宵粑粑”,用糯米粉做成饼状,放在火边烤熟,外焦里嫩,而在我的老家闽南一带,元宵节必吃“上元圆”——一种用糯米粉揉成的小圆子,和红枣、莲子、桂圆一起煮成甜汤,寓意甜甜蜜蜜、团圆美满。
这些吃食,虽做法各异,但糯米、圆形、甜蜜这几个元素始终贯穿其中,糯米代表黏合,圆形象征圆满,甜蜜寓意幸福,千百年来,中国人用这些朴素的食物符号,在元宵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表达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祝福。
古人写元宵节的诗句中,最让我心动的是辛弃疾的《青玉案·元夕》:“东风夜放花千树,更吹落,星如雨,宝马雕车香满路,凤箫声动,玉壶光转,一夜鱼龙舞。”繁华热闹中,他却在寻找“那人”——“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诗人寻找的是人,我们寻觅的,也许正是那份团圆、那份温暖。
元宵节吃什么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们吃下去的,是糯米粉包裹着的甜,是家人围坐在一起的热闹,是千年来不曾改变的文化传承。
今夜,碗里是热腾腾的汤圆,窗外是满城的灯火,咬一口,是清甜的滋味,也是人间的团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