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持续半个世纪的无声战争,脊髓灰质炎的终结之路,脊髓灰质炎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,一位老人颤抖着双手,努力将勺子送向嘴边,他的右腿比左腿明显细了一圈,走路时身体会向一侧倾斜,这位老人是脊髓灰质炎的幸存者,也是那段被遗忘历史的活化石。

脊髓灰质炎,这个几乎被现代人类遗忘的名字,在二十世纪曾是中国乃至全球最令人恐惧的儿童疾病之一,这种由脊灰病毒引起的急性传染病,主要通过粪-口途径传播,主要侵袭5岁以下儿童,病毒进入人体后,会攻击中枢神经系统的运动神经元,导致肌肉麻痹,严重时可在数小时内让一个活泼健康的孩子永远失去行走能力,甚至因呼吸肌麻痹而死亡。
1955年,江苏南通暴发脊髓灰质炎大流行,1680名儿童被感染,其中466人死亡,这场疫情让全国陷入恐慌,当时30岁的病毒学家顾方舟临危受命,带领团队开始了与死神赛跑的疫苗研发之路,没有先进的实验室,他们就租用云南昆明的荒山野岭作为基地;没有足够的恒温箱,他们就用山洞保存实验材料;没有实验动物,他们就用自己刚出生的孩子作为试验对象。
1959年,顾方舟团队成功研制出中国首批脊髓灰质炎减毒活疫苗,但更大的挑战在于如何让疫苗在缺乏冷链的中国农村广泛接种,顾方舟创新性地将疫苗制成“糖丸”,这种口感香甜、便于携带、无需冷链保存的剂型,成为了几代中国人共同的童年记忆,1964年,糖丸疫苗在全国推广;1994年,中国最后一名本土脊髓灰质炎病例在湖北出现;2000年,世界卫生组织宣布中国为无脊髓灰质炎地区。
这场战争远未结束,在巴基斯坦、阿富汗等少数国家,脊髓灰质炎仍在隐秘传播,2021年,非洲大陆宣布根除野生脊灰病毒,但疫苗衍生脊灰病毒又成为新的威胁,这种病毒在疫苗接种率低的地区发生基因突变,重新获得神经毒性,引发新的疫情,人类与病毒之间的博弈,就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猫鼠游戏。
脊髓灰质炎的故事告诉我们,公共卫生的胜利绝非一劳永逸,每当我们放松警惕,病毒就会重新找到突破口,当全球正在经历新冠疫情的考验时,这段历史尤其值得深思,疫苗的研发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挑战在于建立覆盖每个角落的免疫屏障,让每一个孩子都不再遭受麻痹和死亡的威胁。
当我在社区疫苗接种点看到年轻父母抱着婴儿接种脊灰疫苗时,我意识到这场战争正在进入新的阶段,新一代的父母已经不太了解脊髓灰质炎的恐怖,这恰恰说明我们正在赢得胜利,但历史也提醒我们,要永远保持警惕,因为病毒从不睡觉,它只等待人类松懈的那一刻。
从1955年江苏南通的恐慌,到2000年中国无脊灰的宣告,再到今天全球根除行动的攻坚阶段,这场持续半个多世纪的无声战争,见证了人类用科学和毅力战胜疾病的壮举,顾方舟们用一生守护的生命防线,需要每一代人继续坚守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