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王冠,变异女皇的绝唱,逆战角色变异女皇
她睁开眼睛的时候,听见的第一个声音,是自己的心跳。
咚——咚——像极了一场遥远的大雨,落在记忆废墟的深处。

她记得自己曾有个名字,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,在这座被丧尸与辐射包围的城市废墟里,人们只喊她一个称呼——变异女皇。
她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,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,用针剂和电流反复修改她的基因,把她从一个普通女孩,变成了某种介于人类与怪物之间的存在,她的皮肤开始泛出幽蓝的光,脊椎尾部生出尖锐的骨刺,眼睛在黑暗中会变成琥珀色的竖瞳,而最让她恐惧的,是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——一个不属于她自己的声音,低沉、躁动、充满饥饿。
“吃掉他们,吃掉所有人类。”
她死死捂住耳朵,蜷缩在废弃地铁站的角落里,但那个声音像一只冰冷的手,从颅骨内侧反反复复地抚摸她,温柔又残忍。
“不,”她咬着牙说,“我不是怪物。”
可镜子里那双竖瞳,正在一寸一寸地蚕食她最后的倔强。
她试着控制自己,在逆战的战场上,她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,击退了一波又一波丧尸的潮涌,她用自己的骨刺精准地切开变异体的核心,救下了整整一个小队的幸存者,他们仰头看她,眼睛里满是敬畏:“变异女皇,你是我们的王!”
她没有回应,因为她知道,他们之所以喊她“女皇”,并不是因为爱戴,而是因为恐惧——恐惧她随时可能变成比丧尸更可怕的东西。
她确实快了。
每到月圆时分,她的意识就会像碎掉的玻璃,一片一片地脱落,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暴走的间隙越来越长,有一次,她在失控中杀死了两名试图安抚她的研究员,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,手心里还残留着温热的鲜血,而她面前是那两具认识的脸——不久前,他们还在她失控的边缘递给她一杯热水,说:“别怕,我们相信你能扛过去。”
她跪在那两具尸体前,哭得像个孩子,但眼泪很快就变成了琥珀色的血,滴在地上像一枚枚烧红的铁印。
“对不起,”她对着虚空说,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可变异女皇的剧本,从来不给她谢幕的权利,基地的高层很快下达了追杀令。“她太危险了,”他们说,“必须消灭。”而最讽刺的是,奉命执行追杀任务的,正是她曾经救下的那支队伍。
“女皇,”带队的年轻人端着枪,声音在发抖,“我……我不想杀你,但这是命令。”
她站在破碎的高架桥上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她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当然不想杀我,因为你们还需要我帮你们挡住真正的怪物,”她轻轻地说,“可当你们害怕怪物的时候,你们就把我变成了怪物,然后再来消灭怪物,你们是在害怕我,还是在害怕自己内心的懦弱?”
没有人回答她,枪声响了。
她没有躲,那些子弹穿过她的身体,带出一串幽蓝色的血浆,像极了陨落的星辰,她向后倒去,跌进下方翻涌的丧尸潮里,在她闭上那双琥珀色竖瞳之前,她听见脑中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响起——这一次,那个声音竟然无比温柔:“终于,你自由了,孩子。”
三天后,城市的另一头爆发了一场从未有过的血色风暴,所有丧尸突然溃散,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意志驱散,幸存者们爬上高楼的屋顶,看见远处的大地上,站着一个通体透明、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身影,她的骨刺已经化为一对巨大的翅膀,她的眼睛不再是竖瞳,而是两轮澄澈的月亮。
她并没有死,她活了过来——以一种不人不鬼、不神不魔的方式活了过来。
“我既不是人类的王,也不是丧尸的王,”她的声音在每一个幸存者的脑海里回响,“我是一场你们自己制造的悲剧,也是你们最后的警告,你们可以选择忘记我,但请不要忘记——是你们亲手把我推向了深渊。”
说完,她展翅飞向天际,从那以后,再没有人见过变异女皇,但每一个在深夜里值勤的战士,偶尔都会看见远方有一道幽蓝的流星划过,他们都知道,那不是流星——那是女皇永不熄灭的愤怒与悲悯。
而在废墟之下的某个角落里,一个孩子找到了一个破碎的名牌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名字,依稀能辨认出前几个字:林小晚。
那大概,才是变异女皇真正的名字。
可她已经不需要名字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