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是什么意思,水是什么意思
清晨,窗玻璃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一滴滑落,拉出一道透明的痕迹,这个问题忽然浮上心头:水是什么意思?

水是太熟悉的东西了,熟悉到我们几乎忘记去想它——渴了喝它,脏了洗它,下雨了躲它,涨潮了怕它,可若真要问“水是什么意思”,却忽然语塞,仿佛一个最亲近的人站在面前,我们却说不清他是谁。
从最朴素的层面上说,水是生命的意思,人体百分之七十是水,地球表面百分之七十是水,这惊人的巧合或许暗示着某种深刻的联系:我们是水做的,地球也是,没有水的地方叫沙漠,寸草不生;有水的土壤就会冒出绿芽,长出庄稼,养活一代又一代人,古人说的“上善若水”,大概首先是因为水养活了万物,却不居功自傲,永远往低处流——它低到尘埃里,却托举起整个生命世界。
但水的意思又远不止于此,翻开中国古典诗词,“水”几乎是一个无所不包的意象,李白的“桃花潭水深千尺,不及汪伦送我情”,水成了友情的度量衡,深不可测;苏轼的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,水成了时间的化身,带走一切;而王国维看到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时,那水又是思念的阻隔,望断天涯也望不见归人。水在诗人的笔下,时而温柔,时而凌厉,时而多情,时而无情——它不过是一面镜子,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波澜。
水从不为自己定义,它随容器而圆,遇方则方;遇热成气,遇冷成冰;在江河中是奔腾,在杯盏中是宁静,这种无定型恰恰是水最大的智慧,老子说“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”,滴水可以穿石,洪流可以冲垮城池——柔弱的极致,恰恰是力量的极致。
想到这里,忽然觉得,“水是什么意思”这个问题本身也许就是错的,水不“是”什么,水“在”什么,它就在你手中的杯子里,在清晨的露珠里,在孩子的眼泪里,在老农的汗水里,它滋润过陶渊明东篱下的菊花,浸泡过李白杯中的月亮,冲刷过苏东坡赤壁下的礁石,也正浇灌着你此刻窗前那盆绿萝。
水的意思,大约就是活着的意思。
当你有一天不再问这个问题,而是端起一杯水,安安静静地喝下去,感受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流过身体——那时,你和水之间,就不需要任何解释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