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破岛幻境海螺,我吹响海螺后的十二小时,破破岛幻境海螺
那只海螺砸到我头上的时候,我刚被爸妈赶出家门,在破破岛边上的礁石滩上自怨自艾。

它挺重的,约有巴掌大小,整体呈现一种岁月沉淀后的米白色,带着螺旋状的纹理,像极了油画里那些被海风打磨了千年的旧物,我把它举起来,对着正午的阳光,隐约能看到壳壁里流转的光晕——像把午后的阳光锁在了里面,又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。
“这怕不是个宝贝?”
我试探着把它放到嘴边,深吸一口气,用力吹了下去。
没有声音响起来,没有号角般的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
不对。
风声停了,浪声也停了,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我环顾四周,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缓慢地变化着,像是阳光下的水彩画,颜色正在晕开、融化、重组成新的模样,礁石滩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晶莹剔透的沙滩,每粒沙子都像是被打磨过的琉璃,闪烁着七彩的光芒,远处的大海不再是碧蓝,而是像混合了群青、靛蓝、浅绿和玫瑰色的液体绸缎,在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下轻轻荡漾。
天空的颜色也有些不对劲,像把极光撕碎了揉进晚霞里,又兑了好些星光。
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。
这时候,那只海螺发出了一道强光,紧接着,我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“你好!我是海螺精灵,是你吹响了我,我有责任保护你,直到你安全离开破破岛的幻境。”她轻轻地说。
“孩子啊,你知道吗?破破岛其实一直在看着你。”她的声音特别好听,带着海风的咸味,和一种说不出的辽阔。
“因为你看啊,破破岛本身就不完美。”
她说,这个幻境,其实就是自己内心的映射,破破岛之所以叫破破岛,是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不完美的岛屿,但奇妙的是,这些“不完美”反而造就了它独一无二的风景和生态环境,我在这里看到的每一个场景、每一段经历,都直指一个主题:接纳自己的不完美,拥抱真实的自我。
然后她朝我神秘地眨眨眼,消失了。
我顺着沙滩往前走,走啊走。
我看见前方的沙滩上,有一个女孩孤零零地坐在那里,看着海面一浪打来,又一浪退去,她乌黑的头发披散着,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落寞,我走到她身边,才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平静,可眼神却泄露了她的落寞和倔强。
我好像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我总是在日记里写,自己是个“不正常”的孩子,喜欢在天台发呆,喜欢在画布上涂些乱七八糟的颜色,喜欢哼着跑调的歌,我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,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,怕别人说我矫情,说我不切实际,说我“不像个正常的高中生”。
可是现在,看着那个女孩,看着这片绚丽的幻境,我在想——为什么一定要“正常”呢?我的梦想也许渺小,也许经不起推敲,但我好像不需要别人来评判它是否“正确”,我只需要知道,那就是我想要的。
海螺精灵忽然又出现了,她坐在我旁边,给我讲了一个关于破破岛的故事。
很久很久以前,破破岛其实是一个整体,但在一次世界浩劫中,它被震碎了,碎成了大大小小、或高或低、形态各异的海岛,是海洋把它们托举着、环抱着,并没有抛弃它们,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些碎块上奇迹般地长出了生机盎然的热带雨林,诞生了独一无二的珍稀生物,破破岛的“破”,原来就是它的“立”,它的裂痕,就是它容纳光芒的地方。
“所以啊,”海螺精灵微笑着说,“在世界末日到来之前,接纳自己的‘不够好’,正是你此刻最重要的课题。”
我忽然明白,接纳自己不是认命,而是放过自己,把完美主义的包袱卸下来,肯定自己的价值,然后轻装上阵,去成为那个更完整的自己。
离开幻境前,海螺精灵问我想带走什么。
“留着一个能证明我来过的印记就好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,摸了摸我的头发:“那就把这片幻境的记忆印在你心里吧,就当是破破岛送给你的礼物。”
我走回最初吹响海螺的地方,把海螺轻轻放在沙滩上。
我回家了。
回到家,爸妈还在客厅里等我,他们的表情很复杂,又是生气又是担心。
“我以后尽量按时回家,不让你俩担心。”我说,“妈妈,我知道我是一个很奇怪的孩子,但我在努力变成一个更完整的自己。”
妈妈的眼睛忽然就红了。
破破岛是真实存在的吗?幻境海螺还在不在那片沙滩上?我其实没有答案,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:在吹响海螺的那个午后,我看到了一个更加辽阔的世界,也看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自己。
亲爱的,如果你感到迷茫和痛苦,不妨也去破破岛走一走,找一找那只海螺,说不定当你吹响它的时候,会有意想不到的风景等着你,每一个自我治愈的过程都值得被尊重,就像大海总在潮起潮落间,给予我们无限的力量和勇气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