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面包绑架的日子,我与腮帮炎的爱恨情仇,腮帮炎
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,我照例对着镜子洗漱,却惊恐地发现——镜子里的自己,变成了一个“仓鼠”。

没错,就是那种两颊鼓鼓囊囊、线条圆润到有些滑稽的小动物,我眨眨眼,镜子里的“仓鼠”也眨眨眼,我摸摸左脸,嗯,热乎乎的;摸摸右脸,嗯,同样热乎乎的,两条腮帮子像是被悄悄灌了水,又像是不知不觉间,我的脸自己偷偷发了一次面粉。
这就是我与腮帮炎的第一次正式会面,一种不请自来、不怀好意的“亲密接触”。
起初,我还天真地以为不过是上火或者智齿又在作祟,毕竟,作为一个资深的熬夜选手和火锅爱好者,口腔里偶尔来点“小脾气”再正常不过了,于是我照常上班,试图用“没事,多喝热水”来自我催眠,到了下午,腮帮子们的“抗议”升级了,它们不再是“水润”,而是变成了“饱满”,甚至有些“紧致”,张嘴成了奢望,咀嚼变成了一种酷刑,最要命的是,当我试图向同事解释我并非故意摆出“不高兴”表情时,我发现,连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,活像嘴里含了个滚烫的鸡蛋。
在同事惊恐又憋笑的表情中,我踉跄着去了社区医院,医生只是看了一眼,就下了诊断:“急性流行性腮腺炎。”
那三个字像是一道判决书,宣告了我接下来至少一周的“与世隔绝”,医生一边写着病历,一边漫不经心地补充:“传染性很强,打腮帮子那会儿主要靠飞沫传播,你最近接触过什么人?尤其是小孩?得隔离啊。”
隔离,这个词对一个习惯了三五好友聚餐、周末逛街压马路的社畜来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,我终于意识到,我脸上这两坨看似可笑的面包,是我和外界沟通的隔离墙,是我被强行按下的“生活暂停键”。
被迫回家的第一晚,疼痛成了最忠实的室友,它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那种持续不断、闷闷的钝痛,伴随着酸胀感,从耳垂根部蔓延到整个脸颊,我只能侧卧,且必须保持一个姿势,因为任何轻微的面部移动,都会牵动那两团肿痛的火球,昏昏沉沉中,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真正的大白鹅,脖子以下全是肉,连脚都找不着。
为了对抗这可怕的“面包”阵痛,我被迫成为一名“清淡饮食学家”,白粥成了我的主食,豆腐、蒸蛋是最高待遇,我错过了同事群里讨论的火锅局,错过了外卖软件上各种诱人的烧烤和奶茶,看着手机里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图片,再低头看看手边那碗寡淡的白粥,我嚼着毫无味道的米粒,发出了哲学家般的感叹:原来,能痛快地嗦一碗牛肉面,就是最大的幸福。
隔离的日子,无聊到极致,我只能刷刷视频,看看书,社交媒体上的朋友们依旧热闹,而我的世界,只剩下了苍白的天花板、嗡嗡作响的空调和不容忽视的腮帮子痛,我开始后悔,后悔前几天为什么没好好休息,后悔为什么在感觉不舒服时没早点检查,原来,身体的每一个小小的抗议信号,都不是无缘无故的,它是我生活失衡的报警器,而我却总是选择性地忽略它,直到它用最激烈的方式将我击倒。
一周后,随着肿胀慢慢消退,我终于可以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小块面包,那一刻,口腔里简单的面包香气,竟让我感动得几乎落泪,重新上班时,同事们的第一句话不再是“周末去哪玩了”,而是“哎呀,瘦了,下巴都尖了”,我摸摸自己的脸,确实,那场“面包危机”带走了我的体重,却也留下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那是我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,健康的身体,原来是如此宝贵,那两个小小的、平时毫不起眼的腮帮子,一旦闹起“革命”,竟然能让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瞬间变成“残障人士”,而那段被“面包”绑架的日子,虽然有些狼狈和苦涩,却也成了我人生中一个独特的注脚,它提醒着我:别等到疼痛和肿胀把你逼到墙角,才想起要去珍惜那些习以为常的、能自由呼吸、畅快吃喝的平凡时光。
每当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都会不自觉地摸摸脸,确认那两个地方安然无恙,我会心满意足地,大口咬下一口苹果,那是拥有健康腮帮子才能享受的、世间最美的声音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