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侠录,江湖一壶酒,天下几回秋,武林闲侠天下
本文目录导读:

武林,从来不是只有刀光剑影、血雨腥风。
江湖,也不尽是称霸天下、名扬四海。
在这片广袤的武林天下中,有一种人,他们不慕荣利,不争第一,三两好友,一壶浊酒,快意恩仇,潇洒来去,江湖人谓之“闲侠”。
闲者不闲
我叫沈逸,江湖人称“醉剑”。
听这名字,你大概以为我是个嗜酒如命的剑客,说来惭愧,这个名号并非因为我的剑法有多高明,而是因为我每次出剑,身上都带着七分酒气。
三年前,我曾在江南醉仙楼喝了一坛竹叶青,正巧碰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“铁掌”赵无极欺压百姓,我醉眼朦胧,提剑上前,歪歪扭扭使出一招“醉里挑灯”,竟将他一剑挑翻,从此,“醉剑”之名不胫而走。
可我清楚得很,那天纯属运气。
我不像那些名门正派的大侠,整天想着匡扶正义、拯救苍生;也不似邪魔外道,一门心思要称霸武林、独步天下,我只想在这广阔的武林天下中,做个逍遥自在的闲人。
后来我遇到了老李——一个背着旧琴的流浪琴师。
他说他想给这沉闷的天下添些声响,问我可愿同行,我说好啊,正好我缺个喝酒的伴儿。
老李的琴声很奇怪,别人弹琴催人泪下,他的琴声却能让人捧腹大笑,他说这叫“笑傲江湖曲”,是他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,我又问他师父是谁,他笑了笑说:“师父就是师父,哪有什么名号,闲人一个罢了。”
那些日子,我们走遍大江南北,春日在江南听雨,夏夜在塞外赏星,秋天在泰山看云,冬季在洞庭煮雪,老李弹琴,我饮酒,天高地阔,快活似神仙。
江湖多风波
可武林天下,终究容不下真正的闲人。
那日我们在襄阳城外的小酒馆歇脚,忽听一阵马蹄声震天动地,抬头望去,只见一群黑衣劲装的武士簇拥着一顶锦轿疾驰而来,为首之人手持一杆长枪,枪尖挑着一面杏黄旗,上书四个大字:“天下一统”。
江湖传闻,近年崛起了一个神秘组织“天下会”,盟主自称“通天”,扬言要在三年内统一武林。
老李看着那面旗帜,轻叹一声:“又是一场风波。”
我举杯笑道:“他们争他们的天下,咱们喝咱们的酒,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可事与愿违。
次日清晨,我们被一阵喧闹声惊醒,一群天下会的弟子包围了客栈,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持枪汉子,他冷冷地看着老李:“听说你有一曲‘笑傲江湖’,盟主大人想听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老李平静地整理琴弦:“琴为心声,只为知音奏,你们盟主,不是我的知音。”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持枪汉子暴喝一声,长枪如龙,直刺而来。
我拔剑格挡,酒意上涌,使出一招“醉卧沙场君莫笑”,剑法歪斜,却恰好封住他的攻势,可天下会人多势众,我护着老李且战且退,一直退到江边。
眼看就要被逼入绝境,老李忽然盘膝坐下,双手抚琴。
琴声起,如春风拂面,又如山涧清泉。
那些天下会弟子听到琴声,竟纷纷放下武器,露出迷茫之色,持枪汉子怒吼“稳住心神”,可他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枪柄。
老李的琴音之中,似乎蕴藏着一股奇异的力量,让人心平气和,战意全消。
我趁机护着他跳上江边一条小船,顺流而下,身后传来天下会众的吼叫声,却没有人追上来。
“这是什么功夫?”我惊魂未定。
“不是什么功夫,只是让那些杀红了眼的人,暂时想起自己也是个‘人’罢了。”老李抚着琴弦,眼神有些落寞,“我师父说过,真正的武功不是伤人,而是救人,可这天下,懂的人太少了。”
天下非一人之天下
此后,我们一路逃亡,天下会的势力如蛛网般遍布武林,我们每到一个地方,总会遇到他们的追兵。
老李的琴声救了我们无数次,渐渐地,江湖上传开了——有一种琴音,能让人放下杀心,放下执念,无数被天下会欺凌的江湖人,纷纷前来投靠我们。
我不再是个闲人了。
我们收留了被天下会灭门的少林小僧慧明,他年纪虽小,却有一双看透世事的眼睛;我们遇到了不愿效力天下会的“铁扇”柳如烟,她一笑倾城,手中的铁扇却能劈开飞花;还有一个自称“无名”的老乞丐,他的降龙十八掌使得比丐帮帮主还要纯熟。
这群人,个个都是不愿屈服的闲散之人,在这被天下会笼罩的武林天下中,成了最后的光。
慧明说:“沈施主,你曾说自己是闲人,可这天下,哪里有真正的闲人?乱世之中,独善其身尚且艰难,何况还要护着身边之人。”
我无法反驳。
决战那日,天下会大军压境,黑压压的人群将我们所在的青云山围得水泄不通。
盟主“通天”终于现身,他负手而立,气势如山,目光扫过我们这群“乌合之众”,冷冷道:“一群蝼蚁,也配谈天下?”
老李抚琴而立,琴弦在风中轻颤。
“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是天下人之天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喧嚣,“你欲一统武林,却不知武林之所以是武林,正因为有千姿百态、各色人等,你削平天下,也就失去了天下。”
通天大笑:“可笑!强者为王,弱者为寇,这天下,从来都是拳头说了算!”
他抬手,真气化作漫天掌印,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。
老李不闪不避,手指在琴弦上拨动。
琴声激昂,如金戈铁马,如惊涛拍岸,老李的白发在风中飞扬,他的气势竟然在不断攀升。
我忽然明白,他一直在隐藏实力。
那琴声与通天掌印碰撞在一起,激起惊天动地的巨响,天地为之变色,风云为之激荡。
两人交手数百回合,从日出打到日落,老李弹断了三根琴弦,通天的衣衫被剑气撕裂无数。
最后一刻,老李忽然停手,微微一笑道:“你赢了。”
通天一怔。
“你的武功,确实在我之上。”老李平静地说,“可你最终,还是没能让我屈服。”
通天沉默了许久,忽然叹息一声,他转身,下令撤军。
从此,天下会再没找过我们的麻烦。
后来江湖传言,通天回去后,独自在密室中坐了三日三夜,第四日走出时,满头黑发已成银丝,他解散了天下会,不知所终。
天下即江湖,江湖即天下
我依然是个闲人。
我和老李在南疆寻了一处山谷,建了几间茅屋,慧明做了住持,柳如烟开了间酒馆,那个老乞丐成了我们的邻居,偶尔有江湖人寻来,拜师也好,论道也罢,我们便拿出好酒好菜招待。
老李说,这山谷虽小,却装得下天下。
我不太懂那些大道理,只是觉得,能在夕阳下和老李对酌几杯,看着远处的山、近处的云、身边的友人,就已经很好很好。
江湖很大,大到有些人穷尽一生,也走不到尽头,江湖也很小,小到一张琴、一把剑、一壶酒,便足以装下所有的悲欢离合。
至于武林天下,我始终觉得——真正的天下,不在一城一池的得失,不在称霸武林的野心,它在每个平凡的晨昏,在每个潇洒自在你我间。
若你问我现在在做什么?
我正懒倚青石,夕阳西下,酒香微醺,看云卷云舒,老李的琴声悠悠传来,一如往常,只是这曲子,我听了许多年,依然听不厌。
大概这就是武林闲侠的天下吧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