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盛宴,和平精英食人族故事
凌晨三点十五分,G港集装箱上方的雾气还未散尽,我蹲在集装箱阴影里,眼睛死死盯着废墟方向那轮红月。

月光太奇怪了——像被谁用手指蘸着鲜血抹过,我咽了口唾沫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阿城,你确定这里没人?”耳机里传来老狼的声音,带着电流的沙沙响。
“放心,跳伞时我数过,没人在G港落点。”
话音未落,浓雾深处传来一种声音,不是枪响,不是脚步声,而是——咀嚼声。
湿漉漉的,黏糊糊的,像撕扯生肉。
我猛地打了个寒颤,玩这个游戏两年,从未听过这种声音,更诡异的是,屏幕上没有任何队友阵亡提示,但队伍栏里,老狼的ID突然变灰了。
“老狼?老狼?”
无人应答。
耳麦里只有那种咀嚼声,越来越清晰,仿佛就在我头顶的集装箱上。
我关掉麦克风,屏住呼吸,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,冷静,这肯定是BUG,或者某个新出的怪物模式,我告诉自己,手指却本能地紧握M416。
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,没等我抬头,游戏画面突然闪了一下——我的角色视角歪向天空,看见一轮巨大明月,月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画面恢复正常时,角色血量只剩三分之一。
我疯了一样按治疗键,手指颤抖得几乎点不准,余光瞥见左下角聊天框,老狼最后的遗言还在闪烁,但内容变了:
不是求救,不是骂街。
只有八个字:“别用枪,别跑,别眨眼。”
什么意思?
我猫着腰翻下集装箱,贴着墙根往废墟方向摸,脚步声刻意放得很轻,几乎听不见,但那种咀嚼声始终在耳边萦绕,像跗骨之蛆。
接近废墟缺口时,我看见了他们。
不是玩家。
是玩家,但也不是。
三个玩家模样的角色站在月光下,穿着最常见的小黄鸭连体衣,但他们的动作太诡异了——全都跪在地上,围着中央一堆篝火。
篝火上烤着什么东西。
我眯眼拉近视角,瞬间血液凝固。
是人腿,截断的,穿着二级甲的,还在滴油的人腿。
他们不是真的在吃东西,不是游戏设定的动画,他们在做动作——一块一块撕下空气,塞进嘴里,嚼得津津有味,但屏幕上没有烤肉的模型,没有篝火,只有三个穿着小黄鸭连体衣的玩家,对着虚空表演一场无声的饕餮盛宴。
我突然懂了。
不是BUG,不是新模式,这是演给谁看的。
演给所有幸存者看。
最前面那个小黄鸭突然停下动作,缓缓转过头,他的角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系统默认的冷漠脸,但他的视角直直锁定了我藏身的掩体。
他动了。
不是跑,不是走,是闪现,一帧瞬移就贴到了我脸上。
我条件反射地扣动扳机,弹壳叮当跳了一地,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——不是打中了,是穿过去了,像穿透一团雾,他还站在原地,但胸口多了一个洞,弹孔边缘渗出像素化的血迹。
他的头像框里,名字跳了出来:“最后的盛宴”。
“你好。”他说,不是打字,是语音,耳麦里传来一个极轻极柔的声音,像风吹过枯草,“饿了吗?”
我疯了一样后退,转身狂奔,地图上标记的P城,还有队友的两个灰色ID,我头也不回地冲向安全区。
身后,月光下,咀嚼声再次响起。
这场游戏,能活着出去吗?
或者说,能“完整地”活着出去吗?
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,今晚的G港,不,今晚的整个海岛地图,都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。
而我是那道主菜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