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局定生死,当CSGO全队掉线,我成了沙漠迷彩的电饭煲,csgo全队掉线
那是三个月前一个闷热的周四晚上,我和三个大学室友挤在逼仄的出租屋里,桌上摆着两罐还剩一半的可乐,键盘缝隙里塞满了薯片碎渣,显示器反射着我们四张油光满面的脸,标准的中国大学生周末标配,而屏幕那头的荒漠迷城,是我们的战场——直到队友全部掉线。

开局三分钟,我们刚拿到一把AK和一个M4,我还在心里盘算着这把能上多少分,耳机里突然传来小胖的声音:“我操,我技能条怎么不动了?”两秒钟后,我的屏幕右上角弹出一行冰冷的红字:“玩家“隔壁老张”已断开连接。”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,第四个。
一个接一个,头顶的图标从绿色变成灰色,我眼睁睁看着频道里的队友名字一个个变暗,最终剩下我一个孤零零的亮着,像一根被风吹灭的生日蛋糕上唯一没熄灭的蜡烛。
我放下鼠标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四打五已经是地狱难度了,现在好,我一个人面对五个满配的敌人,耳机里还能听到对方队员在公共语音里笑得极其嚣张:“对面全掉了?这是要送我们分啊!”
那个瞬间,我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念头,投降?不存在的,这是打排位赛,一旦确认掉线就会判定失败,掉了那么多分,下个月别想上分了,跑出去挨个拍他们的门?小胖住二楼,老王六楼,张哥跟女朋友出去开房了——想到这我反而冷静了。
我重新坐直身体,在公屏上敲下一行字:“来吧。”
这就好比一个厨子面对一群食客,说我这道菜尽管不好吃,你们就尝一口,一个人守两个包点,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手一定会因为人数碾压而轻视我,而我只需要当一个称职的“白给先生”——让每一滴血都成为敌人的学费。
第一回合,我在A点假爆,然后快速转点B点,卡在烟雾弹里打掉两个莽撞的步枪手,剩下三个人以为我还在B点,实际上我绕了大半个地图回到A点,架好枪,一梭子带走了拆包的CT。
“卧槽!他还在打?!”
公屏上弹出对方惊慌失措的反应,我嘴角一咧。
就这么着,我像一个误入自助餐厅的饿汉,逮着谁咬谁,用最不要脸的打法跟五个人周旋,窄门卡视角,楼梯卡近点,六连闪弹丢得对方以为我在放烟花,我不敢说打得多好,但每一枪都带着一种“反正死我一个,你们五个人轮流送”的刁钻劲儿。
第二回合,第三回合,第四回合。
每赢一局,我就在公屏上打一个字:“一”,然后是“二”然后是“三”,对方显然被激怒了,开始全员rush,冲锋枪换起,见人就冲,结果他们撞上了我在掩体后面架好的步枪,一个人打出了五个人的火力密度——因为我根本不需要掩护,我的队友已经全躺了,每一发子弹都是最后一发。
打到第六回合,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几个人,只记得屏幕上跳出的胜利图标让我猛地从椅子站起来,整张脸都涨红了,我抄起手机,对着我们四个人的微信群里吼了一句:“老子单挑赢了一局!”
那场游戏最后的结局,我当然还是输了,人数差距太大,对方即使水平差一点,靠着生命值优势硬生生把我压死了,但那并不是重点,小胖后来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说是让楼下装修门面的人给挖断了网线,老王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带着歉意,张哥最晚回来,一进门就被我们三人用抱枕砸了一顿。
后来我们再也没有碰到过四排全掉线的情况,但每次排位赛遇到逆境,小胖都会说:“想想那次你一个人打五个,全场最帅。”我笑笑没说话,但心里知道,那种绝望中突然爆发的韧性,那种被逼到死胡同里只能向前冲的勇气,才是属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最动容的高光时刻。
在那间满是薯片碎渣和可乐罐的房间里,有四个小伙子和他们的游戏,有无数次“全队掉线”的荒诞意外,也有无数次“队友还在”的温暖转身,游戏像生活,掉线是常态,但只要还有人没退,就必须打到最后,毕竟,谁说你不能用一把沙漠迷彩的电饭煲,震慑住整个荒漠迷城的枪声呢?
那天晚上,排位赛结束之后,我关上电脑,躺在床上想:下次他们再掉线,我还能不能这么打?
大概不能了,但没事,生活里有太多“单挑五个人”的时候,重要的是,你没有在队友掉线的时候也关掉你的屏幕——那才是真正的掉线。





